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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Gardenia jasminoides 凭借其观赏价值、药用功效及独特香气,在园艺和中医药领域具有重要的经济地位[1]。当前,围绕其传统药用成分(如栀子苷、总黄酮等)的研究已日趋成熟[2]。近年来,优化栀子花的香气品质,已成为提升栀子花附加值和药用价值的新突破口[3]。栀子花的香气主要由挥发性有机物(VOCs)构成,其组成与相对比例直接决定了香气的感官特征[4]。因此,探究栀子花VOCs合成的有效途径,调控栀子花香气特征,已成为当前研究的热点。
茉莉酸甲酯(MeJA)是一种天然的植物激素,已被广泛用于植物次生代谢的调控。作为植物体内特殊的信号分子,MeJA可以通过激活或抑制植物体内特定代谢途径,对VOCs的合成发挥调控作用[5]。相关研究表明:MeJA不仅能促进草莓Fragaria×ananassa、葡萄Vitis vinifera、芒果Mangifera indica、番茄Solanum lycopersicum等植物香气成分的合成,还能调控芳香醛、萜烯和醇类等VOCs成分[6]。MeJA能通过改变茶叶[7]中香气物质的种类及强度来影响茶香,并且与其浓度有一定的关联性。在玫瑰Rosa damascena花香气的研究中,MeJA能显著提高萜烯类和芳香醛类物质的合成,从而提升玫瑰花的香气特征[8]。
除次生代谢外,MeJA在某些植物的生殖生长及花朵产量调控方面也有实证研究。例如,在油菜Brassica napus中,外源MeJA可促进早花品种增加开花数,并调节花器官形态及花期[9];在金盏菊Calendula officinalis中,MeJA与抗坏血酸结合能显著提升花朵数量与直径,以及枝叶与根的生物量[10];在枣Ziziphus jujuba中,喷施MeJA可提高果实的可溶性固形物含量,维持抗氧化活性[11]。这些发现表明:MeJA在协调植物产量与品质方面具有双重潜力。
虽然近些年的研究已说明在少数植物中MeJA对VOCs合成具有显著的调控作用,但关于MeJA对栀子花香气物质的调控,以及其剂量效应和机制,仍然存在较大的研究空白,且不同浓度MeJA对栀子花香气物质的影响及提升香气物质的最佳浓度尚不明确。因此,探索不同浓度MeJA对栀子花朵产量及香气物质合成的剂量与响应关系,对揭示其调控机制,提升栀子花朵产量与香气品质,增强其药用价值,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价值。
为此,本研究以栀子‘分关1号’‘Fenguan No. 1’为材料,设置不同浓度的外源MeJA喷施处理,系统解析其对栀子花单株花朵产量及VOCs组成与质量分数的影响;采用顶空固相微萃取-气相色谱-质谱联用(HS-SPME-GC-MS)技术检测香气成分,结合香气活性值(OAV)定量评估关键物质的香气贡献,并基于聚类分析筛选最优处理浓度,揭示MeJA调控栀子花香气物质的剂量-响应规律,为栀子花香气品质的定向栽培提供理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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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地位于三明市沙县区桂山自然村(117°41′E,26°26′N),属亚热带季风性气候,年平均气温为17.5~19.5 ℃,年平均降水为1 600~1 800 mm,无霜期为305 d,试验地为平坦菜园地,适宜盆栽试验。选择健康且长势基本一致的2年生栀子‘分关1号’扦插苗,每盆种植1株,于2022年12月定植。盆栽土壤基质为珍珠岩与红壤土混合土,按体积比1∶4混匀,露天培养,统一浇水、除草,生长期内不使用任何植物生长调节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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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用MeJA为外源激素,分别设置喷施0.25 (M1)、0.50 (M2)、0.75 (M3)、1.00 (M4)和1.25 (M5) mmol·L−1 MeJA的5种处理,并以喷施清水为对照(ck)。每处理20株,共120株。2023年4月初(开花前)进行喷施试验,喷施方式为叶片喷施,喷施量为50 mL·株−1,每7 d喷1次,连续喷施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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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5月中旬盛花期进行集中采样。该时期花朵生理代谢旺盛,与VOCs合成相关的酶活性达到峰值,香气释放最为完全,能最准确地反映MeJA处理对最终香气品质的调控效应[12]。为保证生物学重复的典型性与一致性,在排除边缘效应的前提下,各处理均随机选取6株长势一致、表型一致(株高、冠幅等)的健康植株作为代表性样本[13],对每株选取发育状态完全一致的标准盛开花朵(花瓣完全展开、颜色洁白、花药已开裂且无褐变萎蔫)进行采集。将每处理的采集样本均随机分为2组:其中1组的花朵经去离子水洗净并吸干表面水分后,称取鲜质量,记录单株花朵产量(g·株−1);另1组的花朵样本在采集后迅速经干冰处理,并转移至−80 ℃超低温冰箱中冻存,用于后续花香挥发性成分的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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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HS-SPME-GC-MS进行检测。称样放入20 mL顶空瓶,加入内标2-辛醇(5 mg·L−1)与饱和的NaCl,加热至80 ℃持续30 min,顶空萃取30 min,再250 ℃解吸5 min[14]。色谱条件为:使用HP-5MS色谱柱(30 m×0.25 mm×0.25 μm),程序升温至50 ℃ 保持2 min,再以5 ℃·min−1升至180 ℃,保持5 min,再以10 ℃·min−1升至250 ℃,保持5 min;进样口250 ℃,传输线280 ℃,载气流速1.0 mL·min−1。质谱条件为:EI离子源230 ℃,四极杆150 ℃,全扫描范围质荷比(m/z) 40~600。结果通过AMDIS与NIST11库进行比对,结合保留指数(RI)鉴定化合物,并以2-辛醇为内标进行定量分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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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化合物香气阈值主要参考文献[16−18],对于不同来源存在差异的阈值,本研究综合选取较为公认的数值。计算各挥发性化合物的香气活性值(OAV)[19],基于各物质在所有处理中可达到的最高OAV,将OAV>1 000的化合物定义为“主导性香气”,100<OAV≤1 000的定义为“关键香气”,1<OAV≤100的定义为“特征香气”,并筛选关键香气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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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Excel 2016进行数据整理。数据统计分析及可视化均使用R (v4.3.1)完成。利用 stats 程序包对花朵产量的差异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并采用agricolae包进行Duncan’s多重比较检验(P<0.05),来评估各处理间的差异。基于各类VOCs相对占比,采用ggplot2包绘制化合物种类堆积图,直观展示VOCs组成的整体变化。采用UpSetR包绘制Upset图,展示共有与特有化合物的交集分布。OAV评估的指标计算参考张铭铭等[20]的方法,对筛选出的关键香气物质进行分析。差异倍数比较:将各处理中香气物质的质量分数与ck进行比较,计算log2FC转换倍数,消除不同物质间量级差异过大带来的视觉偏差,以展示各物质的变化倍数与方向;相对组成分析:对关键香气物质的质量分数进行Z-score标准化,以消除量纲影响,并利用标准化数据进行层次聚类分析(HCA),以热图呈现处理组与物质间的整体调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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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施MeJA对栀子花朵产量的影响如表1所示。结果表明:不同浓度MeJA对花朵产量具有显著影响(F=3.43,P<0.05)。M5处理的花朵产量最高,平均达20.16±0.66 g·株−1,且显著高于ck (P<0.05),其余处理的花朵产量虽也有提高但均不显著。
表 1 不同浓度MeJA对栀子花朵产量的影响
Table 1. Effects of different concentrations of MeJA treatment on G. jasminoides flower yield
处理 MeJA浓度/
(mmol·L−1)花朵产量/(g·株−1) 最大值 最小值 平均值 ck 0 16.23 11.86 13.85±2.21 b M1 0.25 20.07 13.64 16.59±3.25 ab M2 0.50 21.41 15.32 17.79±3.20 ab M3 0.75 20.78 13.41 15.90±4.22 ab M4 1.00 17.05 13.45 15.56±1.88 ab M5 1.25 20.78 19.47 20.16±0.66 a 说明:数据为平均值±标准差(n>3)。同列不同小写字母表示不同处理间差异显著(P<0.05)。 -
由图1可知:不同浓度MeJA处理下,栀子花VOCs总质量分数发生变化,M1处理的总质量分数最多,M4处理次之。各处理栀子花的VOCs可分为萜烯类、酯类、杂环类、醇类、酚酸类、烷烃类、醛类、腈类、酮类、醚类、烯烃类等11类,且VOCs的组成比例有明显差异。ck的萜烯类化合物占比最高,为50.7%,其次为酯类(14.8%)和杂环类(13.2%),说明自然状态下萜烯类化合物为最主要的香气成分。M1处理中,萜烯类占比为 40.8%,但酯类比例大幅提升至34.4%,为各处理中最高。M2处理中,萜烯类占比为 53.6%,醇类和酯类占比降低。M3处理中,萜烯类占比升至55.8%,并伴随醇类进一步下降。M4和M5处理中,萜烯类占比分别为46.4%和57.4%,M5处理的萜烯类和醇类占比为各处理中最高,而酯类占比相比ck明显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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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图2可知:各处理的化合物总数由大到小依次为ck、M5、M1、M3、M2、M4。其中M4处理的独有化合物数量最少,为46个,M5处理的独有化合物数量最多,说明这2个浓度下激发产生的香气物质效果较为特殊。整体来看,所有处理拥有9种共有挥发物,它们可能是MeJA信号通路中最稳定被激活的代谢产物。不同浓度处理会诱导出不同数量的化合物,化合物种类也有较大差异,但各处理间存在2或3个相同的化合物。这说明MeJA对栀子花香气合成存在复杂的调控机制,主要体现在对MeJA浓度的依赖上,不同浓度会激活略微不同的代谢路径,形成不同的香气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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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的关键花香物质积累与响应模式如图3~4所示。芳樟醇在所有处理中的log2FC最高,并在M4处理下达峰值,其Z-score标准化值在M5处理中也最为突出,表明芳樟醇是栀子花基础花香的稳定核心成分,且其合成受MeJA浓度影响。苯乙醇与香叶醇的响应模式相似,二者在M4处理下的log2FC均处于较高水平,说明M4处理可能协同促进栀子花中玫瑰花香物质的合成通路。
图 3 不同浓度 MeJA 处理栀子花关键香气物质倍数变化的log2FC热图
Figure 3. Heatmap of log2FC values for key aroma compounds in G. jasminoides flowers under different MeJA treatments
图 4 基于Z-score标准化的栀子花关键香气物质热图
Figure 4. Heatmap of key aroma compounds in G. jasminoides flowers based on Z-score normalization
从横向聚类看,M1与M4处理聚为一类,表明二者对关键香气物质的调控模式较为相似。例如,二者对芳樟醇、香叶醇等物质的促进效应一致。ck与M2处理聚为一类,最终与M3和M5处理汇合,这一非线性的聚类结构说明:不同MeJA处理对关键香气物质合成调控并非呈线性梯度,特定浓度可能通过相似的代谢网络产生双峰型的剂量-响应效应。
从纵向聚类看,关键香气物质根据其响应模式被分为两大类。第1类以大马氏酮等物质为代表,其在M3处理中维持较高的Z-score标准化值;第2类以芳樟醇、橙花醇为代表,呈现复杂的浓度依赖性。这种分化的响应模式,揭示了MeJA信号对不同香气物质的合成通路存在特殊的调控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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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表2可知:栀子花香气品质由多种VOCs组成,其香气阈值差异明显,直接决定了不同的感官贡献水平。大马氏酮的香气阈值极低,为0.002 μg·kg−1,决定了其极高的OAV,存在微量即可产生明显的感官影响;α-法尼烯(1.000 μg·kg−1)、芳樟醇(0.820 μg·kg−1)及橙花醇(0.290 μg·kg−1)等较低的香气阈值,也使其成为高敏感性物质。它们分别赋予了栀子花青苹果、花香、木香和甜橙基调的香气轮廓,并与α-松油醇(紫丁香、木香)、苯乙醛(风信子、蜂蜜)、香叶醇(玫瑰花香)和苯乙醇(玫瑰花香)等共同构成了多层次、复合型的栀子香气特征。
表 2 栀子花关键香气物质的阈值和香气品质
Table 2. Aroma thresholds and aroma quality of key aroma compounds
化合物 CAS号 类别 香气阈值/(μg·kg−1) 香气描述 感官影响评价 大马氏酮β-damascenone 23726-93-4 萜烯酮terpenones 0.002 苹果、烟草 主导性香气 芳樟醇linalool 78-70-6 单萜醇monoterpenols 0.820 花香、木香 主导性香气 橙花醇nerol 106-25-2 单萜醇monoterpenols 0.290 甜橙花、玫瑰 主导性香气 α-松油醇α-terpineol 98-55-5 单萜醇monoterpenols 1.800 紫丁香、木香 主导性香气 α-法尼烯α-farnesene 502-61-4 倍半萜烯sesquiterpenes 1.000 青苹果、木质 关键香气 苯乙醛phenylacetaldehyde 122-78-1 芳香醛aromatic aldehydes 4.000 风信子、蜂蜜 关键香气 香叶醇geraniol 106-24-1 单萜醇monoterpenols 4.100 玫瑰花香 关键香气 乙酸叶醇酯cis-3-hexenyl acetate 3681-71-8 酯类esters 9.000 青草、水果 特征香气 苯乙醇phenethyl alcohol 60-12-8 芳香醇aromatic alcohols 1 100.000 玫瑰花香 特征香气 由表3可知:不同浓度MeJA处理对香气物质OAV的调控存在明显差异与浓度特异性。在M1与M4处理下,芳樟醇的OAV极高,分别为17 264.63和17 423.17,说明M1与M4处理会促进栀子花香特征的表达,增强其花香和木香。大马氏酮的OAV在各处理都处于最高水平(70 000.00~193 500.00),且在M1处理下达到峰值,表明M1处理可极大增强其苹果香。
表 3 不同浓度MeJA处理栀子花关键香气物质的OAV
Table 3. OAV values of the key aroma compounds in G. jasminoides under different MeJA treatments
化合物 OAV ck M1 M2 M3 M4 M5 大马氏酮 β-damascenone 72 500.00 193 500.00 70 000.00 148 000.00 144 000.00 90 500.00 芳樟醇 linalool 6 279.27 17 264.63 8 464.63 11 276.83 17 423.17 10 703.66 橙花醇 nerol 931.03 − 875.86 1 303.45 1 965.52 1 248.28 α-法尼烯 α-farnesene 142.00 613.00 267.00 476.00 814.00 253.00 α-松油醇 α-terpineol − 2 230.00 − − − 1 142.22 苯乙醛 phenylacetaldehyde 69.50 100.75 94.00 − − 54.50 香叶醇 geraniol 170.24 447.32 166.59 346.83 478.05 219.02 乙酸叶醇酯 cis-3-hexenyl acetate − − − 4.22 − − 苯乙醇 phenethyl alcohol 0.51 1.05 0.61 0.82 1.03 0.38 说明:“−”表示未检测到该化合物。 α-松油醇凭借其极低的香气阈值,即使在花香成分中质量分数很低,却对整体香气仍具有极大贡献,该化合物虽仅在M1和M5处理被检出,但其OAV均达到千数量级,说明在M1与M5处理下会形成特殊通路,表达出极强的紫丁香气味。α-法尼烯、香叶醇和苯乙醇等均在M1或M4处理出现OAV双峰值,其中青苹果香、玫瑰花香在M1和 M4处理下大幅增加,α-法尼烯的OAV分别达613.00和814.00。
整体上,各物质OAV对MeJA浓度的响应呈非线性变化,表明其合成调控存在复杂的生理与生化途径依赖。M1与M4处理下芳樟醇OAV大幅升高,与感官评价中花香增强一致;M5处理香气减弱,可能与高浓度MeJA抑制萜烯合成有关。从OAV综合响应来看,M4处理为最优浓度,该浓度下芳樟醇、香叶醇、橙花醇和α-法尼烯等关键花香物质的香气活性均处于较高水平,表明该浓度可促进多条代谢通路,实现香气品质的整体提升。相比之下,M5处理下多数物质的OAV大幅下降,说明高浓度MeJA抑制代谢,导致香气合成效率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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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结果显示:不同浓度的MeJA不仅显著影响了栀子花的单株产量,还大幅重塑了挥发性化合物的种类与比例。其中,M5 (1.25 mmol·L−1)处理显著提高了栀子花的单株产量,而M1 (0.25 mmol·L−1)与M4 (1.00 mmol·L−1)处理提高了芳樟醇、香叶醇等主要香气物质的OAV。这种差异化响应模式揭示了不同浓度MeJA在栀子花香气调控中的复杂性,这与CHEN等[3]关于萜烯合酶底物选择性调控机制的研究结论一致。
本研究发现:M5处理虽获得了最高的单株产量,但其关键香气物质的OAV并非最高;而单株产量仅处于中等水平的M4处理却表现出最优的香气品质。这一现象符合植物生理生态学中的资源权衡理论,即植物体内的光合产物和资源是有限的,当MeJA作为信号分子引导资源向生长和生殖(如花朵产量)倾斜时,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对次生代谢产物(如香气物质)合成的投入[21−23]。这种生长与防御次生产物之间的资源竞争,可能是导致高产伴随香气品质下降的重要原因。
MeJA对栀子花香气物质的影响呈复杂的浓度依赖性,在M1与M4处理均出现双峰值的响应模式,这可能与MeJA所调控的不同次生代谢通路及其相互竞争有关。低浓度M1和中高浓度M4处理下,MeJA增强了芳樟醇、香叶醇等香气成分的OAV,可能是该浓度的MeJA有效激活了质体中的甲基赤藓醇磷酸(MEP)途径,苯乙醇、苯乙醛等芳香族化合物在高浓度下被抑制,这可能与细胞质中苯丙烷代谢途径的差异调控有关[24]。而高浓度MeJA下的高产M5处理的香气品质下降,可能与茉莉酸信号通路下游防御基因过度激活导致的资源分配有关[25−26]。
通过计算OAV,本研究定量解析了栀子花香气的物质基础。结果显示:芳樟醇、大马氏酮和α-法尼烯是栀子花香气的关键物质。其中,芳樟醇在M1和M4处理中OAV极高,尤其在M4处理下,其OAV为17 423.17,体现了其对栀子花香气的主导作用。大马氏酮的OAV (70 000.00~193 500.00)在所有物质中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其浓郁的苹果香构成了栀子花香气的基础。这与庄玥莹等[27]和DONG等[28]关于其他芳香植物中花香物质合成与调控的研究一致,进一步证实了萜烯类物质在栀子花香气中的主体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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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揭示了MeJA对栀子花朵产量、香气物质合成的非线性浓度依赖效应,结果显示:M5处理可显著提升栀子单株花朵产量,M4处理为优化栀子花香气品质的最优浓度,芳樟醇、大马氏酮和α-法尼烯是栀子花香气的核心贡献物质。该结果体现了产量与香气品质间的权衡关系,表明在生产中可通过精准调控MeJA喷施浓度,在维持一定产量的前提下优化栀子花香气品质。未来可进一步研究MeJA与水肥管理、修剪等农艺措施间的协同效应,以实现栀子花优质高产的精准栽培。
Regulatory mechanism of methyl jasmonate on Gardenia jasminoides yield and floral aroma compon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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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 探究茉莉酸甲酯(MeJA)对栀子Gardenia jasminoides花朵产量、挥发性有机物(VOCs)合成及香气特征的调控作用,明确其最佳施用浓度以提升栀子花香气品质。 方法 以2年生栀子‘分关1号’‘Fenguan No. 1’扦插苗为材料,设置喷施0.25 (M1)、0.50 (M2)、0.75 (M3)、1.00 (M4)和1.25 (M5) mmol·L−1 MeJA的5种处理,以喷施清水为对照(ck),采用顶空固相微萃取-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HS-SPME-GC-MS)分析VOCs组成,并结合香气活性值(OAV)评估其香气贡献。 结果 MeJA处理显著影响了栀子花单株产量、VOCs的种类和比例,其中萜烯类、醇类和酯类为主要成分。M5处理可显著提高栀子花的单株产量(P<0.05),M1和M4处理可提升芳樟醇等关键香气物质的质量分数和OAV,呈现双峰型剂量-响应效应;而M2及M5处理则出现抑制现象。聚类分析显示:M4处理在香气轮廓上与其他组差异明显,为最优处理浓度。 结论 明确了MeJA调控栀子花香气的最佳浓度为1.00 mmol·L−1,提升产量的最佳浓度为1.25 mmol·L−1;MeJA对香气合成呈双峰型非线性浓度依赖效应,芳樟醇、大马氏酮和α-法尼烯为关键贡献物质。图4表3参28 Abstract: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regulatory effects of methyl jasmonate (MeJA) on flower yield,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VOCs) synthesis, and aroma characteristics in Gardenia jasminoides, and to determine its optimal application concentration for enhancing floral fragrance quality. Methods Two-year-old G. jasminoides ‘Fenguan No. 1’ cuttings were used as materials. MeJA was applied at 5 concentrations (0.25, 0.50, 0.75, 1.00, and 1.25 mmol·L−1), corresponding to treatments M1~M5, with water spray as the control (ck). Headspace solid-phase microextraction coupled with gas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ometry (HS-SPME-GC-MS) was utilized to analyze the composition of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and the odour activity value (OAV) was employed to evaluate their aromatic contributions. Results MeJA treatments significantly influenced the per-plant flower yield, as well as the types and proportions of volatiles, which mainly consisted of terpenes, alcohols, and esters. M5 treatment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per-plant yield (P<0.05), while M1 and M4 treatments elevated the content and OAV of key aroma compounds such as linalool, exhibiting a bimodal dose-response pattern; whereas M2 and M5 treatments showed inhibitory effects. Cluster analysis revealed that M4 treatment exhibited a distinct aroma profile compared to other groups, confirming it as the optimal concentration. Conclusion The optimal concentration of MeJA for enhancing floral aroma quality was determined to be 1.00 mmol·L−1, whereas the optimal concentration for maximizing flower yield was 1.25 mmol·L−1. Aroma compound biosynthesis showed a nonlinear, bimodal concentration-dependent response to MeJA, with linalool, β-damascenone, and α-farnesene identified as the key contributing compounds. [Ch, 4 fig. 3 tab. 28 ref.] -
表 1 不同浓度MeJA对栀子花朵产量的影响
Table 1. Effects of different concentrations of MeJA treatment on G. jasminoides flower yield
处理 MeJA浓度/
(mmol·L−1)花朵产量/(g·株−1) 最大值 最小值 平均值 ck 0 16.23 11.86 13.85±2.21 b M1 0.25 20.07 13.64 16.59±3.25 ab M2 0.50 21.41 15.32 17.79±3.20 ab M3 0.75 20.78 13.41 15.90±4.22 ab M4 1.00 17.05 13.45 15.56±1.88 ab M5 1.25 20.78 19.47 20.16±0.66 a 说明:数据为平均值±标准差(n>3)。同列不同小写字母表示不同处理间差异显著(P<0.05)。 表 2 栀子花关键香气物质的阈值和香气品质
Table 2. Aroma thresholds and aroma quality of key aroma compounds
化合物 CAS号 类别 香气阈值/(μg·kg−1) 香气描述 感官影响评价 大马氏酮β-damascenone 23726-93-4 萜烯酮terpenones 0.002 苹果、烟草 主导性香气 芳樟醇linalool 78-70-6 单萜醇monoterpenols 0.820 花香、木香 主导性香气 橙花醇nerol 106-25-2 单萜醇monoterpenols 0.290 甜橙花、玫瑰 主导性香气 α-松油醇α-terpineol 98-55-5 单萜醇monoterpenols 1.800 紫丁香、木香 主导性香气 α-法尼烯α-farnesene 502-61-4 倍半萜烯sesquiterpenes 1.000 青苹果、木质 关键香气 苯乙醛phenylacetaldehyde 122-78-1 芳香醛aromatic aldehydes 4.000 风信子、蜂蜜 关键香气 香叶醇geraniol 106-24-1 单萜醇monoterpenols 4.100 玫瑰花香 关键香气 乙酸叶醇酯cis-3-hexenyl acetate 3681-71-8 酯类esters 9.000 青草、水果 特征香气 苯乙醇phenethyl alcohol 60-12-8 芳香醇aromatic alcohols 1 100.000 玫瑰花香 特征香气 表 3 不同浓度MeJA处理栀子花关键香气物质的OAV
Table 3. OAV values of the key aroma compounds in G. jasminoides under different MeJA treatments
化合物 OAV ck M1 M2 M3 M4 M5 大马氏酮 β-damascenone 72 500.00 193 500.00 70 000.00 148 000.00 144 000.00 90 500.00 芳樟醇 linalool 6 279.27 17 264.63 8 464.63 11 276.83 17 423.17 10 703.66 橙花醇 nerol 931.03 − 875.86 1 303.45 1 965.52 1 248.28 α-法尼烯 α-farnesene 142.00 613.00 267.00 476.00 814.00 253.00 α-松油醇 α-terpineol − 2 230.00 − − − 1 142.22 苯乙醛 phenylacetaldehyde 69.50 100.75 94.00 − − 54.50 香叶醇 geraniol 170.24 447.32 166.59 346.83 478.05 219.02 乙酸叶醇酯 cis-3-hexenyl acetate − − − 4.22 − − 苯乙醇 phenethyl alcohol 0.51 1.05 0.61 0.82 1.03 0.38 说明:“−”表示未检测到该化合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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